阿虎附在王冠龙耳边提醒:“少爷,陈少他们还在那边等着呢。”
对了,女人要追,朋友的约也要赴,不急在这一时,王冠龙看向急救室中的二人,心里又美滋滋起来。
“阿虎,你在这边守着,她的行踪随时通知我。”
“好咧,少爷。”
“阿彪,开车送我去大世界。”
临走前,王冠龙瞥见椅子上两人购物留下的纸袋,早已是一片狼藉,他转念心生一计,于是顺手带走了。
寂静的会议室中,传来钢笔的唰唰声。
推开磨砂的玻璃门往内瞧,陶沙正埋头苦思冥想。
他一会紧皱眉头,一会歪头发呆,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一方天地中。
百叶窗将会议室围得密不透风,小声的议论像暗夜中前行的细碎脚步。
点点火苗悄无声息地靠近一根手指,灼烧感让手指的主人慌乱中将烟头戳熄在笔记本上,刚写满的纸张无辜地被烧出一个黑洞,主人本想重新誊写,可却无法辨认烧黑的字迹,一气之下将纸张撕下揉成纸团扔出去。
纸团滚到陶沙的眼前,埋首许久的他终于抬起头来。
这是一场奋战良久的剧本会,从下午到傍晚,大家困在小小的密室中,堪堪才确定下五个场次。
隔两日便要开机了,剧本还未定稿,作为制片助理的陶沙,肩头的压力可想而知。
纸团上的内容写一行划一行,显见作者的纠结。
黑板上密密麻麻写满人物、场景、对话,字迹不一,颜色各异,全是一下午头脑风暴的产物。
一位女士许是受不了密闭空间的烟熏雾绕,起身拉开百叶窗,“我还是认为让女主遵从心意,去国外念书。
若是让她留在家里,岂不又是一出凄凄惨惨的《玉梨魂》?”
那位扔纸团的男士复点燃一根烟,仿佛男人不抽烟就无法开口讲话。
“去国外念书?谁供她去?还不是得靠家里人。
你以为做了娜拉又如何?去年鲁迅先生在北京女子高等师范学校发表的演讲《娜拉走后怎样》中说到:‘娜拉既然醒了,是很不容易回到梦境的,因此只得走;可是走了以后,有时却也免不掉堕落或回来’,这就是现实。”
剧本主笔一锤定音,其他男士附和着点头,唯有陶沙不动声色。
他低头见纸团上对“娜拉”
二字打了个大大的叉,心中燃起莫名的火苗。
部分女士听到就连鲁迅先生都对“娜拉”
的结局如此看轻,不免丧气,会议气氛临近冰点,平静的水面慢慢结冰。
陶沙站起身,擦掉黑板上繁杂的内容,写下一个“啓”
字。
“今日的剧本会我认为大家说的都有道理。”
坐在陶沙左侧的女士立马接话,“那陶制片认为谁讲得更对?”
“就是,您认为哪一种结局更适合女主呢?”
其他女士跟着怂恿,希望陶沙能给出有别于“现实”
的答案。
陶沙不想打破微妙的和谐,避重就轻地回答道:“大家有想过我们做影戏的目的吗?”
大家面面相觑,一时间不知如何应答。
陶沙侧开身体,露出黑板上的那个字。
“影戏自1896年由法国传入中国以来,一直发挥着独特的教育、认知、审美、娱乐的功能。
我相信影戏可以作为一种社会教育,起到启发民智、宣传善恶、纠正社会思想的作用。
所以,我觉得电影的结局可以比现实勇敢和浪漫,女主要能离开自然是更为理想的结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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