仪表堂堂的模样让思妤挪不开眼。
须臾,学生们互相辞别。
思妤的眼神追着青年走远,直至其背影没入拐角。
“思妤!”
金凤看见挚友,笑吟吟匆匆跑去,鬓角的汗顺着脸庞滴下,在骄阳的照耀下,似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。
思妤眉微皱,宠溺地笑笑,拿出手帕递给金凤。
金凤站定,随意用衣袖拂去汗迹。
两人往校门口走去,金凤一路蹦蹦跳跳,不停地向思妤讲述今日学校的趣闻。
活泼朝气的模样感染到路过的学生。
快到门口时,思妤从怀中拿出一封信件。
“这是卢家二少爷让我转交给你的信。”
金凤仍沉浸在排练的喜悦中,顺手接过信塞进书里。
“思妤,今日同我去涵虚电影院看影戏吧。”
“不了,今晚家中请客,我爹嘱咐我一定回家吃饭。”
金凤满脸遗憾,与思妤依依惜别。
思妤坐上黄包车,随人流走远。
不一会,黄包车停下,思妤下车后,在一处买首饰的摊贩前流连。
她拿着头饰试戴了好半天,不停的挪动镜子位置,原来都只为看一眼对街“松泉画店”
的俊朗少年。
少年专心地整理画卷,举手投足间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。
夏日的烈阳,也掩不住少女烂漫的笑容。
一墙之隔的涵虚电影院中,黑暗中微微一片光。
白幕布上一家人敲锣打鼓,喜气洋洋。
一座花轿抬出府邸,花轿中的新娘盖着红巾,面带羞涩,对未来充满憧憬。
恍惚间,金凤的心随着花轿摇晃而忐忑,她握紧手中的书本,迫切想要知道故事的结局。
光影变幻,新娘坐在红色床帐中,对即将发生的事既兴奋又害羞。
喜帕撩起,眼前站着一位骨瘦嶙峋、咳嗽连连的新郎。
新娘欲语泪先流,心中悲愤交加,她低下头,对自己的命运臣服……
幕布变成白色,故事戛然而止。
三三两两的观众离开,金凤仍呆坐在座位。
看门老汉见她意犹未尽,出声提醒她:“幺妹,影戏放完了。”
金凤如梦初醒,环顾四周,才惊觉回到现实世界。
门外天色渐暗,她礼貌地向老汉道别。
金凤前脚刚走,一位翩翩青年收拾了放映机缓缓走出,跟老汉搭话:“观众倒不是太多?”
老汉回答:“重庆观众还是爱看滑稽喜闹的多,这样的悲剧,不大有市场,之前放《劳工之爱情》,起哄捧场的就不少。”
青年一腔热忱,说起影戏就滔滔不绝:“喜闹剧固然更能刺激观众的情绪,但如今沪上的观众对影戏多了些需求,去年年底,郑导演的《孤儿救祖记》营业之盛,首屈一指;舆论之佳,亦一时无两。
想来这里的观众也会慢慢成长。”
“涵虚开了六年,多是沪上放什么我们就跟着放什么,可毕竟偏逾西南,观众有待培养。”
说着,老汉想起什么,递上一张船票,“对了,陶沙,后天中午的船票。”
陶沙接过船票,向老汉作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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