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一路小跑过去,背靠着粗壮的树干坐下,轻轻喘着气。
“小周,为什么朱大锟家会有那么多虫子?”
我问小哑巴。
在村里,虫子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东西。
可是长相如此诡异的虫子,我从未见过。
它们长着比蟑螂还长的须,比毛毛虫还多的爪子,坚硬的外壳两侧嵌着六只眼睛。
小哑巴张着嘴巴,茫然地摇摇头。
我以为他被吓到了,拍拍他的肩膀安慰:“没事了,我们跑这么远,虫子不会追过来。”
小哑巴笑一笑,张开手,手心里攥着一颗野果。
向上抬了抬,示意给我吃。
我不知道小哑巴的名字,只知道他姓周。
村民们都叫他小哑巴,只有我叫他小周。
他不是生来就哑,而是在四岁那年,被他的魔鬼父亲掰开嘴巴灌开水,虐待得失了声。
而他娘,生下他之后就失踪了。
村里人都说她跑去镇上,有了相好,不会回来了。
后来他爹喝得大醉爬上后山,却失足从山上摔下来,死不见尸。
小周成了孤儿,但看起来比之前快乐许多。
我们经常一起上山砍柴,因此成了朋友。
我闭上眼,嚼着口中酸甜的果子。
微风拂过我的发梢,划过脸颊痒痒的。
睡意朦胧时,我感觉有一只手轻轻摸了摸我的头。
10.
下山时,我听见李婶正和几个妇女低声交谈。
“这个朱大锟,瘸的那条腿被吃干净了不说,好腿也废了,现在瘫在床上不能动弹。”
“造孽哦,都给他娘吓疯了,现在脑袋还不清楚呢。”
“那是什么虫子啊?看着怪渗人的。”
“要我说就是这老朱家坏事做太多,遭报应了,你看徐和富他家那个大女儿,生生给打死了...”
我从她们身后走过,面无表情地看了看她们。
阿姐被杀害的那天,她们都在围观的人群里。
可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,哪怕是说上一句阻止的话。
回到家时已是夕阳西下。
我爹翘着二郎腿在桌前喝酒,面前摆着一盘花生米。
他看了我一眼,嫌恶道:“整天就知道哭丧个脸恶心老子,滚滚滚!
别回来碍眼。”
我回过身偷偷溜进厨房,想找找吃的。
盖帘上还有半个发了霉的馒头。
我小心地撕掉带着霉斑的馒头皮,然后接了一大碗凉水,就着水小口地嚼。
外面的屋门突然被敲响了。
我停下咀嚼的动作,侧着耳朵仔细听。
“徐大哥,我那屋的门坏了,能不能麻烦你过来帮我看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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