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雪妍以为自己听错了,她的确不打算去淮安王府了,可这话从蓁胥口中说出来却十分怪异,但她很快猜出了蓁胥这话背后的意思。
“我明白,此次我们回去,淮安王府便不会如从前一般了,对吗?其实就算你们不告诉我,我也明白,我们还未回淮洛,许多消息便传来,我猜是殿下故意为之,既然此次灾祸根源在淮洛,淮安王府便无法置身事外,但你怕是忘了,我是太傅之女,我兄长是御庭司掌使,太傅府定也无法置身事外。”
蓁胥不发一言,继续将盘中的菜一扫而光,又饮下一杯酒,将酒杯“啪!”
地一声重重放下,才道:“这些事都与你无关,你只需做好你的师府小姐,更无需学什么医术。”
师雪妍却不认同他说的话。
她不能只做好师府小姐,因为人这一生变数太多,若是只以一个身份来活,那当这身份没了的时候,顶着这身份的人便会跟着一同死去。
她不想做那个只能依附太傅府活下去的闺阁千金,若是日后有了变故,她该以什么身份来支撑自己或是剩下的人走下去?
她不想总是被别人救,她想学会救自己,救别人。
思定后,她望向蓁胥,道:“如果有一日,我是说如果,我不是师府的小姐了呢?那我该如何活下去?蓁胥,你是不是觉得女子就应该在闺阁中等着嫁人,才是她们的归宿?”
“你可知,多少人为填饱肚子而发愁?又有多少人没有母亲疼爱,父亲庇护?经此一事之后,我希望你能看清这世间的险恶,不要忘了你的身份,回淮洛之后忘掉这里发生的一切,若是再惹出什么事,我的命只有一条,不够救你许多次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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师雪妍忽然冷笑出声,嘴唇轻轻颤抖道:“回淮洛之后,我自是不需要你来救,这你无需担心,再则我不傻,吃一堑长一智,有些事情我不会再掺和。
想来你伤也好的差不多了,回去之后,我会告知父亲,让他以厚礼重谢你,至此我们两清。”
师雪妍蓦然起身想要离开,却被一人抓住了手。
“两清?”
蓁胥面色冷然如霜,像是罩了一层化不开的冰雪,有什么东西在他的眼中弥漫开来,师雪妍眨眨眼,感觉是自己瞧错了,可那些水雾般的情绪如同一盏渐灭的舷灯,令荒月都哀然。
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,只觉大脑一片嗡鸣,似乎在预示着某种危险的东西即将到来。
她下意识慌乱起来,只想将自己的手抽回来,却发现他握得太紧,挣脱不得。
“蓁胥!
你放手!”
“太傅之女的命价值几何?”
蓁胥看着她,双目殷红:“你想给我多少东西才算两清?”
师雪妍一面试图将自己的手拔出来,一面嘴硬道:“你想要多少东西,便能给你多少东西。”
“好,那便看你能不能给得起。”
蓁胥将酒瓶中的酒一饮而尽,用力摔在地上,随即使劲一拉,将她扯了过来,反手将房门一关,把她抵在房门上,缓缓凑近她的耳边道:“我为你受了三剑,五刀,若是将这些都算上,今夜你都回不去了。”
师雪妍被吓坏了,却不敢出声,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蓁胥。
蓁胥在她的眼中一直是个干净的少年,但她却忘了他挥剑时的果决狠辣。
他能一剑刺穿人的头颅。
亦能生生扯下人的臂膀。
他是跟野狗争过肉,在碳火中与人抢过食的孤苦少年。
亦是与博名录高手齐名,闻名遐迩却又不拘虚名的少年将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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