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说是因为上次他涂的那批平板一个目标菌都没养出来,虽然是合作公司给的样本的问题,但是他的朋友们还是拿这个事调戏了他很久——这之中包括我。
老实说我其实有点心虚,因为我上学的时候还因为没养出菌而差点挂过科。
“……不如你的手金贵。
目岭的和平还要仰仗你的手啊,乔sir。”
他好像一生气就会喊我乔sir。
我笑了两声,挂了通话。
反应过来之后,手指还真有点痛。
我看着脆生生的白色断面继续渗出一个一个血点,然后凝聚成一个一个圆圆的血滴。
我想起白皙皮肤上密集的红色斑点。
我去取了创可贴,将截面贴住,然后再用另外一个创可贴将之固定。
然后,我去找保鲜膜。
白世启这个死人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把一些东西放在它不该在的地方,比如我在厨房大大小小的橱柜里找了半天,最后居然是在地上放的泡沫箱子里找到了保鲜膜,那破破烂烂的大号泡沫箱子里面还装着未使用过的百洁布和毛巾。
好险,上个周大扫除,我差点把那箱子扔了。
不管怎么说,保鲜膜找到了。
我去把分好的羊肉都裹起来放进冰箱冷冻层。
剩下一扇肋排被我砍成小块,扔进电饭锅。
给电饭锅定好时,我往沙发上一躺就睡着了。
“别躺在沙发上睡觉,你脖子和腰不疼吗?”
白世启把我叫醒。
他一如既往地穿着杂牌冲锋衣和工装裤,冲锋衣里面是件套头卫衣。
他伸过来的手上佩戴的仍然是我眼馋了很久的浪琴名匠八针月相,都没什么变化——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确认一遍。
我并不急着坐起来,先抬起手看了一眼表——正好六点。
“你怎么把保鲜膜放泡沫箱子里了?我找了好久。
饭做好了,你去盛吧。
我再睡一会儿,困死我了。”
“十点再去睡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这个点睡觉,你又不打算吃晚饭了?”
被发现了。
下辈子绝对不跟医学生一起住,我一边这样抱怨着一边爬起来去找我晚上该吃的药。
机会难得,报个菜名吧,碳酸锂、奥氮平、喹硫平、奥美拉唑、坦度螺酮,还有个吸入式的布地奈德。
我还记得前几天市局有个刚毕业的小孩看到我在现场吸布地奈德,以为我在吸什么不能吸的东西,胆战心惊地跟我的老师举报我。
白世启为这个事笑了我整整两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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