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母亲从实验室打来电话说,你一定会成为一个好医生,然后叹了口气,又说,她本来有种预感,觉得我会和她一样选择读博,接着再读博后,最后成为一名高校教师,看来没有实现。
几年之后,身为一名专硕,我拿到了博士生名额。
不过,将来会不会读博后,又是否会一直在高校,我自己也搞不清楚——慢慢来吧,一步一步走,走完我不再无聊的人生。
我上大学之后,和家里的联系就少了。
父亲做的生意我完全不懂,母亲的专业和方向我更是一窍不通,我哥学的金融,我妹打算学计算机。
放假期间,我常与另外几个本地同学出去打球打牌看电影,跟家里人也没什么话题好聊。
某一天,太阳很毒,海雾也少见地消失得一干二净,天气明媚得不像话。
舍友一个电话把我喊出去打乒乓球。
我正在家里无所事事地看碟片,接完电话,拎着拍子就出门了。
我到了之后看到我舍友又在打电话。
几分钟之后,他挂了电话,问我打完球之后要不要一块去打麻将。
“行啊,”
我随口应着,“我没什么事。”
他又打电话摇了个人,凑齐一桌四个人,然后我们就开始打球。
我这位舍友喜欢打精密的削球,还很会变换球的旋转方向,我稍有判断不慎,球就会飞出去,然后他就要跑来跑去地捡球。
输球比较多的我反而没什么捡球的机会。
谈笑间,我又打飞出去一个球。
我舍友于是又拎着拍子去捡球。
“白世启,你条件这么好,为啥不谈对象啊,天天跟哥几个混在一起?”
我好像还没考虑过这些问题。
大约花费五秒钟,我想到了一个理由来解释。
“我以前谈过对象,比我大三岁,出国读硕士去了,我们就分了。”
二十六个字的谎言,贯穿了我接下来的五年。
“啊,那岂不是年纪比你大很多?”
舍友折返回来,摆出发球的姿势。
他问这个问题时,我正专心致志地盯着那颗小白球。
“也没多少,”
我迅速在脑海中计算,“五岁而已。”
第20章PASTCASES存在证明蜃楼景(5)
我有个忘不掉的人,所以我决定之后不谈恋爱。
我跟我家里人也这样说。
“那个人,你很喜欢吗?”
母亲犹豫了几秒,开口问我。
“嗯。”
我随口搪塞着。
——这说法实在是太好用了。
只要那个不存在的人不从国外回来,我就可以一直用这个说法来解释我为什么不谈恋爱。
我还特地解释说是我提的分手,不知道我是哪根筋搭错了,为什么要这样维护一个并不存在的人。
为了使故事更加真实,我费尽心思编造了很多细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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