簕崈沉默了。
簕不安默认,此刻的沉默是簕崈离死人更近的证据。
哼了一声,听不出是冷嘲还是笑。
簕不安说:“我明早还要早起上学,先回去睡觉了。”
说着转身离开,簕崈看着那道背影越来越远,其实还想问他为什么不太打电话给自己了。
最开始那几年,簕不安打电话很频繁,隔着十几个小时的时差,他还有很满的行程,不一定每次都能接通,但是簕不安很坚持,有什么有趣的事都想跟千里之外的哥哥分享,哪怕是雨天捡到了一只蜗牛,晚饭吃到了心心念念的葫芦鸡,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起,深夜和清晨,他房间的电话没再响起过,等他回荻园,发现簕不安已经走出荻山了。
其实不用问,答案显而易见,是因为他们之间天然就存在的隔阂逐渐出现,渐行渐远还算是好的,如果簕不安真的在懂事之后还天天缠着自己装痴卖傻,那才需要防备。
簕崈有点头疼,事实上来讲,簕不安和其他异母的兄弟应该没有区别,有野心就是敌人,没野心就忽略。
这样莫名其妙的在意,是因为小时候那些事,还是他表现出的不同?
簕不安莫名感觉后背发凉,往后看了一眼,树影后面,簕崈还没走,好像在看着自己。
用力挥了挥手,他扬声:“晚安啊哥!”
然后小跑回了小重山。
感觉簕崈越来越不对劲了,荻园风水可能有问题。
簕不安低声嘀咕:“一群死人。”
【作者有话说】
簕不安出门
看到狗:泥嚎!
看到猫:泥嚎~
看到小鸟:泥也嚎!
看到簕崈:死人(微笑)
看到别的簕姓生物:死人(白眼)
谁说簕送蚕茧是祝哥哥自由……其实是嘲讽()
第13章解药
乘车经过荻城三中附近的小巷,簕崈看到簕不安和几个与他年纪相仿的少年围在游戏厅门口打街机,三四个人正为一个失误争得面红耳赤互锤拳头,搂在一起打闹。
刚好是放学的时间,学校附近堵车,车子龟速移动,想忽视都难。
除了回来第一晚,已经一星期了,簕不安没再找过自己。
这在如今其实很正常,如果不是有事,簕不安估计可以十天半个月、半年、一年都不来找自己,他们都不是当年的小孩子了,簕不安再也没有那么多幼稚的奇思妙想,自己也没耐心和时间跟他过家家玩。
在得知簕不安去外面上学之前,簕崈没想过如何维系从前的关系。
在和荻园完全不同的脏乱小巷里,簕不安正很高兴地享受着他平凡的自由。
而他,不知道眼下燃烧在心里的不甘心要怎么熄灭。
路况一般的道路司机开得很平稳,车上放着低音量的轻音乐,气味清淡的香薰若有似无绕在鼻尖,是已经习惯了、往常能让他感到宁静的环境。
可是此刻,舒适惬意的环境令簕崈无端感到不适,甚至想开窗嗅一嗅车外混杂人群汽油与下水道气味的空气。
簕崈偏开脑袋看另一边的街景,直到汽车驶离那一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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