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父亲釐王咎在三晋与秦之间来回横跳,本来同意三晋联合进攻秦国,但联军到达后却反悔了,引得联军不打秦国,却来攻打华阳,釐王派陈筮向秦国求救。
秦军由魏冉和白起率领,两路来援。
但这两尊杀神,不分青红皂白,连魏赵带韩国一起打,三晋精锐在华阳一战中损失殆尽。
釐王惊吓之下,一命呜呼。
韩王即位后不过十年,就策划了将上党分献秦赵两国的计策,挑起秦赵两国的战争。
四年后,长平之战爆发,秦赵两国陷入缠斗不休的局面,韩国赢得了难得的喘息机会。
在那之前,秦国的战争矛头可是一直指向韩国的。
可惜,好景不长。
两年前,将军摎北伐,矛头再次指向韩国,韩国在颖水流域连吃败仗,失去了阳城、负黍等城。
所以,长平之战前后短暂的和平时期,韩国享受到的和平期最短,遭受的打击最大。
虽然重新获得了上党的土地,但已经十分残破,已成鸡肋。
即位还不到二十年,韩王所失已经远超从前。
他谨记父亲的教诲:韩国地处天下之中,必须挑动诸侯相争,才能从中渔利。
秦王命诸侯入咸阳观鼎,韩王是最后一个同意的,但却是第一个到达咸阳的外国使节。
但凡有纷争的可能,一定要挑动;而纠纷停止了,一定要第一个出来媾和,而且姿势一定要标准。
韩王认为,他的行为赢得了秦王的认可,韩使腾是惟二被秦封为郡守的使臣。
基于同样的理由,当魏王邀请他共抗秦国时,他也毫不犹豫地答应了:打起来,秦军自然首先打击魏国,韩国只要自保,等两国打出结果来,自己再找准时机媾和,就既挑动了两国相争,又维护了自己的利益。
他对秦军远涉山水,前来攻打魏国甚至还抱有一些小期待。
但他的希望落了空。
魏王遣使告诉他,秦军伐魏,并不是伐大梁,而是找了个偏僻的小地方虞来显示自己的武力。
虞就在秦的身边,秦伐虞可谓不费吹灰之力,挑起两国相争的计划泡了汤。
而且魏王还通知他,为了保信安邑,他决定与秦国媾和,遣太子入秦为质,并承认秦国的天子地位。
韩王马上想到,在与秦媾和的问题上,自己可不能落后。
魏国如果与秦国媾和成功,再把与自己结盟共同抗秦的计划说出来,秦军的打击就会再次落到自己头上;甚至魏王为了讨好秦王,主动请战讨伐自己也不是不可能的。
魏国的姿态已经放得足够低了,除了臣服,还要献出太子为质。
韩国的姿态如果要更低,那就只能自己亲自入秦,以臣礼朝觐了!
这不是随便一个诸侯都能下的决心!
战国之王,万乘之尊,谁不是群臣仰望,阿谀奉承的对象,谁又甘心对他人低三下四!
但赵王不同,他为了自己的宗庙社稷,甘愿身受屈辱!
忍人所不能忍,方能谋人所不能谋!
这是父亲告诉他的。
如果能保得社稷固若金汤,自己多少受些委屈又算得什么?太子安再三劝谏,要他不要亲犯险地,说秦王无信义,以前劫持楚王就是明证。
韩王坚决不从。
反而以一种悲怆的态度对太子安道:“若父未归,汝即即位。
当奉社稷,勿以吾为念也!”
他觉得自己的计谋又成功了。
秦王不仅准许了他来朝,还特许他带万人的仪仗。
而魏太子增,随从不过才百人。
显然,秦王对自己的信任超过了魏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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