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内,热气蒸腾,酒气弥漫,几个醉鬼喝到后面什么游戏都混着来。
斗地主里面还混着猜丁壳和飞行棋,简直是匪夷所思。
褚瑾喝多了冰镇的酸梅汤,想着去洗手间上厕所。
没想到出来时居然在洗手台遇到了狗哥。
或者现在应该叫他张哥。
洗手间镜面爬满蒸汽凝结的水痕,霓虹灯管在雾面玻璃外晕成模糊的色块。
褚瑾掬起第三捧冷水泼脸时,金属门轴发出生锈的呻吟,烟草与檀香混杂的气息漫过潮湿的空气。
张哥今天没穿往日里那件流里流气的花衬衫,只是穿了白色的T恤,露出一大片纹身,看上去像头沉默的雄狮。
“褚瑾……?”
张哥看到褚瑾还有几分惊讶。
他看上去应该也是喝了酒,声音微哑。
褚瑾靠在洗手池边上洗手,任由冰凉的水流划过指腹,冲走浑身的烟火气。
他一头长发半扎,碎发垂落时在锁骨投下蛛网般的阴影。
“哎……”
张哥大概是有点醉了,他微红着脸,倚着瓷砖墙划亮打火机,火苗将他脖颈处的梵文刺青映成跳动的经文。
白色棉T下透出青龙盘踞的轮廓,随着呼吸在肌肉纹理间游走。
"真巧啊。
"他屈指弹落烟灰,腕骨凸起处有道新鲜的结痂。
“有时候我真的不明白,你长成这幅样子,老大怎么会没重用你。”
光影倾斜投射在镜面上,镜中倒影与身后男人构成诡异对称
——一个如淬火后的刀刃泛着冷光,一个像未出鞘的唐刀裹着皮鞘。
“啊……?”
褚瑾没明白他的意思。
镜面水雾突然凝结成珠滑落,割裂了褚瑾映在其中的半张脸。
发梢残留的火锅香油味与张哥身上的酒气在潮湿空气里角力。
“你不知道??”
张哥吐出一口烟,有些惊讶。
“他男女不忌啊,最喜欢提拔长得漂亮的下属了。”
张哥的声音低沉,带着几分醉意和说不清的复杂情绪。
他的喉结微微滚动,像是咽下了什么难以言说的秘密,声音在潮湿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浑浊。
褚瑾沉默不语,只是低头看着洗手池中流淌的水流,指尖被冷水浸得发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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