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息室是地下场子里四个房间中最常开着的那一间,灯光昏黄,像是被岁月熏染过的老照片。
空气中弥漫着烟酒混合的气味,刺鼻却又带着一种引人沉沦的颓废感。
墙壁上贴着几张褪色的海报,内容早已模糊不清,角落里堆着几箱未开封的啤酒,瓶身上还沾着些许灰尘。
这里是红毛和场子里几个打手闲暇时的聚集地,平日里他们在这里喝酒、打牌、吹牛,偶尔也会谈论一些场子里的八卦和生意。
褚瑾走到门口时,刚好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阵说笑打闹的声音,夹杂着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。
他没有立刻推门进去,而是站在门侧,透过半掩的门缝往里看。
映入眼帘的是许辞正和光头、阿毛一群人围坐在一张圆桌旁,桌上摆满了啤酒瓶和几碟花生米,酒瓶东倒西歪,花生壳散落一地,显得凌乱却又充满生活气息。
许辞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卫衣,袖子随意向上卷起,露出结实的手臂,他右臂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,只是手腕上还缠着一圈白色的绷带。
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,眼神却有些礼貌的疏远,似乎心思并不完全在眼前的酒局上,更像是在游离这场热闹之外。
阿毛正举着酒杯,满脸感激地对许辞说道:“许哥,你真是够意思!
我妹妹最近成绩进步了不少,全靠你教她。
要我说,你这本事,真该回学校好好读书,干我们这一行,哪有什么前途啊!”
他说着,拍了拍许辞的肩膀,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和真诚。
许辞笑了笑,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余光却瞥见了门口褚瑾的身影。
他的神情微微一滞,随即恢复了平静,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他放下酒杯,语气平静:“阿毛,你的好意我心领了。
不过,我这右手还没好,回学校的事,暂时不考虑了。”
阿毛听了,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:“许哥,你这手……唉,真是可惜了。”
他说着,语气中满是唏嘘,仿佛在为许辞的未来感到遗憾。
“早知道你这么够意思,当初就不下那么重的手了。”
光头拿粗糙的大手摸了摸头顶刚刚冒出一层茬儿的头皮,语气中带着几分懊悔。
他抬起酒瓶,狠狠地灌了一大口,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流下,显得豪放又粗犷。
“话说褚哥真的是慧眼识人才呀。”
阿毛像是想起了自己的经历,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。
他抬头闷下去一口酒,眼神有些迷离,仿佛陷入了回忆。
“不过要不是你那个爹,你也不会欠这么多钱,也不会伤了手了。”
阿毛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愤愤不平,仿佛在为许辞的遭遇打抱不平。
说到这里,紫毛像是想起了什么,语气中带着几分兴奋:“哎,许哥,我前几天好像在城南见到你那个爹了!
就是那个在厂子里套了10万块钱跑路的家伙。”
霎时间,桌上顿时一片哗然。
光头猛地一拍桌子,怒道:“那个老混蛋还敢露面?小许,你放心,要是咱们再见到他,肯定把人弄回来,狠狠揍一顿给你出气!”
他的声音洪亮,震得桌上的酒瓶都微微颤动。
其他人也纷纷附和,言辞激烈,仿佛已经摩拳擦掌准备动手。
(第1页)
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,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