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身死湘江,诗韵传万载
“戎马关山北,凭轩涕泗流。”
杜甫忍不住悲叹出声,声音虽因虚弱而略显沙哑,却饱含着无尽的悲痛与无奈。
那泪水顺着他清瘦的脸颊滑落,滴落在岳阳楼的青砖上,仿佛是他对这破碎山河的一滴滴泣血的控诉。
妻子站在他身旁,早已泪流满面,“郎君,您的心意,上天定会知晓。”
她轻轻握住杜甫的手,试图给予他一些温暖与力量,可她的手也在颤抖,那是对未来的担忧,也是对丈夫的心疼。
从岳阳楼上下来,杜甫的脚步愈发沉重。
回到那艘孤舟之上,他便长久地卧于榻上,眼神空洞地望着船舱顶,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岳阳楼上所感所思,还有那一路上看到的世间疾苦。
每一个画面都如同一把重锤,狠狠地撞击着他的内心,让他痛不欲生。
病痛如同附骨之蛆,紧紧纠缠着他。
每一次呼吸,都伴随着胸口的剧痛,像是有一把钝刀在胸腔里来回切割;每一次挪动,都似要耗尽全身的力气,仿佛身体已经不再属于自己。
可即便如此,他的心念依旧系于国家与百姓。
他在昏迷与清醒的边缘徘徊,嘴里不时喃喃自语,说着对国家命运的担忧,对百姓苦难的牵挂。
“爹,您快好起来吧,我们还想去好多地方呢。”
小女儿趴在床边,拉着杜甫的手,眼中满是泪水。
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小小的心灵里充满了对父亲的依赖和对未来的恐惧。
她和姐姐一样,自幼便跟着父母四处漂泊,从未享受过一天安稳的生活。
杜甫看着女儿,露出一丝虚弱的微笑,“孩子,爹没事,只是这天下,还有太多受苦的百姓,爹放心不下。”
他抬起手,想要摸摸女儿的头,可那只手却无力地垂了下去,仿佛连这个简单的动作都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杜甫的病情愈发严重。
他已无力再起身,只能静静躺在这孤舟之上,感受着生命的气息一点点流逝。
家人围在身旁,泣不成声。
孩子们的哭声在狭小的船舱里回荡,让这原本就压抑的氛围更加沉重。
大儿子杜宗文紧紧握着父亲的手,泪水止不住地流,“爹,您一定要好起来,我们还想和您一起回家。”
这些年,他看着父亲为了一家人的生计奔波劳累,又为了国家和百姓忧心忡忡,心中满是敬爱与担忧。
他已经渐渐懂事,明白父亲的伟大,也深知生活的艰难。
二儿子杜宗武则跪在床边,不断抽泣着,“爹,我以后会听话的,您别离开我们。”
他回想起小时候,父亲手把手教他读书识字的场景,那些温暖的画面如今却成了最痛的回忆。
在生命的最后时光,杜甫时而清醒,时而昏迷。
清醒时,他会用微弱的声音,喃喃念着未完成的诗句,试图将心中对国家和百姓的牵挂,都凝于笔端。
每一个字,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那颤抖的笔触,在纸上留下的不仅是字迹,更是他一生的执着与深情。
他的目光透过船舱的缝隙,望向远方,仿佛能看到那个曾经繁华的大唐,看到那些在战火中受苦的百姓,他的眼神中满是不舍与牵挂,还有深深的无奈。
“娘,爹会好起来的,对不对?”
小儿子紧紧拉着母亲的衣角,眼中满是恐惧与期待。
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,小小的身躯在这残酷的现实面前显得如此无助。
(第1页)
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,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