抽烟抽哑了嗓子的中年男声中满是自负与不屑,提起大女儿的语气高高在上,隔着门,宿灼都能想象到宿父像看街边小混混似的厌恶神色,和三年级因为顶嘴扇她巴掌时的眼神一模一样。
男声骂累了,态度稍缓和的女声开了口:
“妈,我花多大力气把宿灼转到实一,结果她还不学好,总是惹事,还勾搭小混混,这可不行。
人家专家学者都说了,家庭教育是最重要的,孩子需要父母管教才能听话,你只要答应,我今晚就带宿灼回家。
正好我过两天要去店里帮忙,她初三一毕业就在家照顾宿垚和宿赐正好,平日里学做家务,再接送弟弟妹妹上下学,磨磨性子。”
嗤——宿灼气笑了,她怎么不知道自己整天惹事,为了找个免费保姆连这都能编出来,可惜,她爸妈打错算盘了。
果然,梆梆两下拐棍打在皮肉上的闷声后,传来男女混合的止不住的倒吸气,中气十足的怒骂声里压抑着接连的咳嗽,“咳咳……你俩当我老糊涂了,宿灼不是个好东西,你们更不是,我当初没把她淹河里,累死累活养大她就是要个送终的,她回去你们给我端茶送水?!
我话就放这了,我死后她都得披麻戴孝三年。”
宿母还不放弃,“宿灼哪能伺候好您,不给您添乱就不错了,回家得我们好好规矩她的性子。
不是我说,宿灼养成现在的怪性子,都是妈你带的,哪有孩子这么强势,父母一句话都说不得的,没法管呀!”
“上次赐宝不就在这拿了本书想看看,被好一顿骂,我劝一句还被瞪了,我都没骂过赐宝,谁想到这孩子成这幅没教养的样子了。
赐宝多有礼貌……”
又开始了,宿灼不想听下去了,拉开门,钢板与墙壁碰撞在楼道内发出巨大的回响,她就站在门口,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“来,继续说,你们好教养的儿子,礼貌懂事,上周不知道谁逃课被请家长,需要让这栋楼的大伙都知道知道吗?”
宿母是在乎唯一一个儿子的名声的,门一敞开着就讪讪住了嘴,托辞要走,宿父被一直看不顺眼的女儿顶撞,面上立刻难看起来,站起来抡圆了胳膊就要冲上来打人。
宿父是常年干惯了体力活的,挣了钱之后吃得也好,浑身都是肉,那一巴掌打下去怕是要头晕目眩,直接滚下楼梯。
可宿灼偏不躲,反而扬起脸迎上去,“你打,打响点,让楼里住户都听听你们的好教养方式。”
“老宿,你疯了!”
粗糙的指尖在细嫩的脸颊上剌出一道红痕。
宿母从后面抱住宿父,拼命向后拉去,眼神不自然撇向扶着拐杖、气得直咳的老太太,“你真想把女儿打死吗?妈还在呢。”
“我怎么带孩子还用你们这对白眼狼管教?反了!
滚出去!
带着你们带来的垃圾滚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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