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叹了一声,乖乖跟在言青豫的身后进了道观。
此观虽说是淮洛城中最大的一座道观,但行山之路不易,故而只有在某几个特定的日子才会热闹起来,平日里没有太多人,恰逢这种下雨天,人便更少了。
师雪妍敬完三炷香后行了一礼三叩,再起身时见言青豫挺直了身子站在她身后,疑道:“言先生不来拜拜?”
“还不到开斋的时辰,我问观主讨了一间房,你随我来。”
师雪妍无奈跟他进了房,丹淑默默为两人架起小炉煮茶,随即转身守在了房门口。
言青豫舀了一碗茶放到她面前,容色淡淡:“你身子一向不太好,这几日又操劳,想休息便休息,何须躲到这里来?”
师雪妍抿了口茶,口中小声嘟囔道:不躲到这里来,你连我休息日都不放过,谁还敢待流云斋里……
言青豫抬眸看她。
她清了清嗓子,立时挺了挺自己的背,态度端正地回道:“我确实有些疲累,但见言先生日日尽智竭力地教导流云斋的学子们,我便觉得这些苦不算什么……”
“花言巧语。”
言青豫丝毫不吃她这一套:“那你今日来是为何?我记得你不爱素食,平日也是顿顿不离荤腥,怎得今日有此闲情逸致?”
“父亲很喜欢这里的素斋,每逢休沐若遇开斋之日都必定会来,我私下也听说这里的素斋味道不错,便想着来尝尝。”
“可惜今日朝中事务繁杂,太傅无法脱身。”
师老头之所以忙,是因为安城军即将得胜归来。
北泽国与祁国一战持续多年,早已元气大伤,撑了这么久早已弹尽粮绝,百姓苦不堪言只能揭竿而起,一顿饭的功夫北泽便改朝换代,新皇帝继位后第一件事便写了降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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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北泽国暂无还手之力,南禹也已偃旗息鼓,祁国迎来了史无前例的和平之势,因此今年的重心便放在了恢耕复农,加设科考广纳人才上,且不久之后便是祁国最为重要的节日——朔昭节,师老头自是忙得脚不沾地。
相较于师为敬,现下却是突然多出了许多闲人,那便是南凌延月与她阿兄。
一个整日闭府不出,一个整日赋闲在家。
这带薪休假也太舒服了……
师雪妍心中更为愤愤了……
感情现在最忙的只有她!
玩笑归玩笑,师雪妍还是很心疼师老头的,一大把年纪还得加班,也不知身体能否熬得住。
“若是父亲能早日退下来,未必不是好事。”
言青豫添茶的手一顿,随即问道:“太傅不愿退的苦心,你可知道?”
“父亲虽一直未曾告诉我,但我能猜到几分。”
现下祁国虽无战事,但朝中局势却不如表面上的安稳。
以隗之俭一案来看,牵扯的人数众多,皇帝虽处理得很好,但也不免有偏袒长宁侯之嫌。
如此来看,若是父亲退休养老,岂不是剩长宁侯一家独大?且还有皇后腹中的麟儿,如若是个皇子长宁侯便如虎添翼,届时朝中的局势必定会失衡。
若要平衡,便只能将南凌延月提上来坐镇,可南禹时常来犯,金漠不可无人,他一人无法分守两边,自是不可行。
还有一个办法,那便是着人领了南凌延月的职,替他去边关效力,可此法无异于分走了他手中的兵权。
她从未质疑过南凌一家子的手足之情,但皇帝更怕的是兵权落入他人之手,自是清楚其中利害,故而才一直将师家放在首要位置,手握朝中大权,仅他一人之下。
长宁侯再怎么蹦跶,就算掌了些实权,总还有师老头压他一头,且不说师老头本就在文人堆里很有威望,毕竟也算是两朝元老,又是一手辅佐帝王上位,亦师亦友的存在,故而皇帝对他的信任无人可以动摇。
师为敬是文官之首,而南凌延月与萧剑锋掌军事大权,左右都是自己人,朝中局势大体安稳,皇帝自可放手推行新政,才有了如今的盛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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