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下既已知其背后势力,可还愿将此案坐实,就算牵连长宁侯,引得陛下震怒,也在所不惜?”
南凌延月眸色一沉,皱眉道:“若是不愿,何必再来问你,直接押解他回淮洛定罪便罢。”
“殿下如此说,某便能全然明白,殿下要的不是能将隗大人此案坐实的证据,而是能将长宁侯牵扯其中的证据。”
他眸中闪过一丝精奕:“某可猜对?”
南凌延月静望于他,片刻之后,起身朝他走了过来,两人对视良久,他才方道:“本王想知道的事情有三件,其一,黔州的库粮去了何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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涂子平道:“隗之俭自来了黔州为官,便对此地丰足的粮草打起了主意,不过短短三年,十郡九空,宿阳郡虽易受灾,但无灾之年却能相较往年多收粮数倍,故而还算丰足,他心术不正,竟然想出了倒卖一半粮草去朔州的主意,而另一半被他藏在磨山修筑的别院中,如此,黔州便没了余粮,百姓手中米粮不多,又以高价求粮,他便放出余粮让百姓来买,这一来二去,他自是赚足了钱财,百姓虽不至于饿死,日子却是越来越难过,如无灾害还算能糊口,可一旦遇上灾祸,便饿殍遍野,死伤不计!”
察觉到南凌延月骤然降温的目光,纵使涂子平七窍玲珑之心,知道这位淮安王的脾性,也摸不准此时的他会不会在一怒之下杀了他。
好在南凌延月片刻之后便再开口道:“其二,你可有长宁侯参与其中的证据?”
涂子平略微皱眉,回道:“留在磨山别院中的库粮折了银钱之后并未流转出黔州,故而某猜测,流入长宁侯府邸的是另一半的库粮,某也曾私下探查过,朔州的州牧王修远表面看来与长宁侯并无来往,但每年都会走一批丰枣入淮洛,要知丰枣是景州特产,淮洛的那位‘贵人’为何放着更近的景州丰枣不要,定要耗费财力人力偏要这朔州的丰枣?”
一直静立不动的南凌延月忽地转身,双眉一动,接道:“也就是说,你没有证据,只是猜测?”
涂子平敛衽一礼,不再言语。
南凌延月知道他心思不浅,不会那么容易交代。
“那第三个问题……”
“这第三个问题,不如我帮殿下问吧!”
门外忽然传来人声,只听“咯吱”
一声,门被瞿岩从外面打开,他皱眉行礼,为难道:“此人说他是知水县的佐令袁大人,定要求见殿下。”
南凌延月微微点了点头,瞿岩便兀自退下。
屋内乍然多了一人,气氛变了不少。
反应最大的应是涂子平,只见他身躯蓦然一震,瞪大了双眼,结舌道:“你……”
“我没死,让涂司吏失望了吧?”
袁黎大拽拽地抱着双手倚靠在木门上,笑望着他吃惊地模样,道:“我早就告诉你了,我是属猫的,有九条命,你怎得就不信呢?”
涂子平目色陡然一冷,齿尖狠狠摩擦:“袁——黎!
你居然还没死!”
“当然没有。”
袁黎嘿嘿一笑,道:“否则我怎能来问你这第三个问题。”
他望了一眼南凌延月,却未曾瞧见他惊讶的模样,也不再卖关子,直接开口道:“你说若是你娘知道你为了荣华富贵坑害家乡百姓,会不会立时坐马车回来掐死你?”
他见涂子平面色阴鸷,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剐了一般,愈发笑得没有边际,还不停追问:“涂司吏你倒是说话啊!”
涂子平依旧冷眼看着他,不声不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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