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都摆到面前来了,他一时竟不知这隗大人是何意思。
要知道经他手被摘了帽子的官数之不尽,绝大多数都是夹着尾巴,生怕自己露了财被御庭司查到,倒是少有这种摆在明面上告知于他“我就是贪了”
的人。
熬了有一个时辰,南凌延月先受不住了,插言打断了滔滔不尽的隗之俭。
“如今受灾情况如何。”
隗之俭抹去眼角好不容易挤出的一滴眼泪,咳了两声才道:“因通往宿阳郡的道路被积雪阻断,下官还未收到宿阳郡受灾的具体人数。
不过下官已命人清理,奈何天寒地冻,州府衙役一半人都病倒了,还有一半人忙着安置流民,下官实在是……抽不出人手来……”
师亭昱心中冷笑,好一个路断了,若是真因天灾而断他自是无二话,但若他日后查明此乃人祸,定要扒下这位隗大人一身皮来。
南凌延月听后沉默片刻,还没等他开口说话,便又听隗之俭抢言道:“听闻殿下不久前才大胜归来,现下又来黔州赈灾,定是十分疲累,殿下今日先在此处好好歇息,明日一早下官便带着殿下去咸山官道看看,有殿下的人马在,定能助下官快速打通前往宿阳郡的路。”
南凌延月眉梢微动,转头与师亭昱对视一眼,二人心领神会,早早结束了这一场饭局回了房中喝茶。
瞿岩此时已立在房中,一身夜行衣,面色冷然,抱拳行礼的手冻得青紫,甚至还有几条未干涸的血口。
“这隗大人一口一个穷,这府中的饭菜却如此荤腥。”
师亭昱连喝了几口茶才将口中的油腻味压了下去。
吃惯了自家妹妹做的菜,连嘴都变得刁钻了些,像是那道酱肘子,在妹妹手中能做的咸香而不腻,可今日桌上那道酱肘子是什么滋味?
想想便觉反胃。
南凌延月本就不爱大荤之菜,今日也只勉强吃了几口。
他的目光转了回来,落在瞿岩的手上。
“瞿岩,这几日你辛苦了。”
他从怀中摸出一瓶药扔了过去。
瞿岩忙接住,心中发暖,面上却是一笑,道:“谢殿下关心。”
随即面色却凝重起来,口中滞涩道:“听闻在殿下还未出淮洛之时,咸山的官道便突然断了,属下猜想,或许是他惧殿下和师大人,怕里面的流民跑出来闹事,便一不做二不休封了官道,想将里面的灾民困死其中。”
果不其然!
师亭昱冷肃道:“殿下还未出淮洛便得了消息,想来这位隗大人‘耳目’之聪,跃及百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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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凌延月轻抿一口茶,道:“韶氏远房,自是耳聪目明。”
就是不知此事皇后与长宁侯是否知晓,现下暂且还未有定论。
他身份虽高,却还要顾忌当今陛下的颜面,这隗之俭如此胆大妄为的“断人活路”
,想必也是仗着与韶氏沾亲带故。
“瞿岩,还需再辛苦你几日,你若在明,许多事便不好办了。”
瞿岩躬身回道:“属下知晓,但还有一事,殿下还需小心。”
他透过昏黄的烛光看向窗外,略微沉吟片刻,才道:“隗之俭的身边,有搏名录中高手。”
搏名录,是一本江湖奇书,由江湖第一门派的宫主——天枢九星宫的天机子所写。
里面记录了江湖中各大门派与各中高手的武功排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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