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消息?什么消息?”
师雪妍一头雾水。
南凌延月见她一脸茫然,轻笑一声:“此次宿阳郡雪灾最重,但此处却是个富庶之地,库粮充足,而这宿阳郡守却越过黔州牧向朝廷上书借粮,若是我们直接去了,给了粮,赈了灾,也解不了百姓之苦。”
师雪妍毕竟在现世混过,也看过许多记录着古代历史的书,此时忽然明白过来。
富庶之地却没有余粮,那余粮哪去了?
“殿下的意思是,宿阳郡的问题并不止是天灾,而是人祸?”
师亭昱笑意更深了:“不错,既然那宿阳郡守让亲信绕道出了黔州,给朝廷递消息,便是不想让黔州牧知道,现如今此事闹大,若我们还直接过去,所看见的,便会是他想让我们看见的,你当陛下为何要殿下辛苦走一趟?我们又为何要在这住几日?”
师雪妍缓缓点头,原来如此……
赈灾这种事怎么算也落不到御庭司掌使的头上,既然落了,那定是沾了贪腐,这是其一。
其二,皇帝既让淮安王也跟着,便说明这个黔州牧不简单,皇帝是怕阿兄压不下,才摆了这么一尊大神在这。
有他在,即便再硬的后台也能给拆得板砖都不剩。
回想起刚才,她居然还自以为是,以为淮安王是因她病了才耽误了这些时日。
真想钻进地缝里!
想到此,师雪妍突然抬眼瞪向南凌延月,随即逃也似的丢下一句:“雪妍告退。”
便自顾自地走了,留下二人在原地相视而笑。
“我说了这丫头不经逗,殿下还是莫要再招惹她了,她若是真生气了,可不会顾忌您是不是陛下的亲皇叔,届时师某还请殿下恕她冒犯之罪。”
南凌延月想起她打自己一巴掌时的气势,笑道:“无妨。”
师亭昱抬头望着南凌延月,想从他的脸上看出点什么,到底是什么都没有。
他也没敢多想,只行礼退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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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次受灾之地虽多,但最严重的只属宿阳。
师雪妍坐在马车上看着地图,黔州地势较为复杂,东南面重山复岭,西部山势崎岖低矮,向北开口,中部皆为丘陵。
这样的地势虽四季分明,易耕种,却极易受冷空气的影响,容易发生雪灾。
可据阿兄讲,因这几年都未曾发生过大的灾害,且黔州几郡今年收成丰足,就算发生雪灾理应是能平复的,为何会受灾如此严重?
不得不让人怀疑这黔州牧到底做了什么才使得宿阳郡灾后如此惨烈,民怨已至鼎沸之势,甚至连同周围数个郡皆一起递了万民书。
忽听车外一声“黔州到了。”
师雪妍合上地图,将车帷掀开,见百米开外的城门上,“黔州”
二字在大雪中显得岑寂冷然。
大门缓缓而开,却有人已恭候在门的两侧。
“淮安王殿下!”
来人参见,四十岁上下,身型臃硕,肉盘似的脸上挂着一双细长的眉眼,且含着卑诺的笑意,但在触及南凌延月比雪还冷的目光时瞬时沉了下来,收敛了笑意,再次躬身道:“听闻殿下路程上有所耽搁,想必疲累,下官已准备好了酒水为殿下接风洗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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