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还不解气,又拍了两下小孩的屁股。
小孩依旧低着头,看不出他有没有害怕,是不是在哭。
当我身体先于脑子清醒,快速冲过去拦住即将离开的他们时,我发现内心的我在哭,在害怕;当我看清了小孩的面容时,眼泪尘埃落定。
我才知道,原来,他是我们三个人的恩惠。
是甚尔的,是佳织的,也是我的,以后还会是更多人的恩惠。
惠没有哭,只是眼圈红红的。
既像甚尔,又像佳织,是惠没错。
我蹲在地上抱住了惠,手不住地摸向他的海胆头,想象着如果我也能摸一摸佳织的头发是不是也是这种手感。
我没摸到佳织的,但是我可以摸到惠的,还可以把惠紧紧抱在怀里。
失而复得的喜悦不断地刺激我麻木的泪腺,心脏也终于不再苦涩,取而代之的,是无尽的酸涩。
愿望如此突然和滑稽地实现,又带着一丝注定。
我没有得到任何线索,没有任何找寻的意图,只是偶然地坐在店门外,偶然地得到了一个小女孩的谢谢,又偶然地目送她进地铁。
但凡少一个偶然,今天我和惠就会擦肩而过。
女人扒开了我的手,满脸不爽:“你谁啊?突然抱着别人的小孩哭丧,晦气不晦气?”
我没理她,稳了稳身子看向惠,抹了把眼泪:“是惠对吗?你的父亲是甚尔对不对?”
惠看了看我,又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女人,小手又向女人伸去,想要握住她的衣角,却被女人躲开了。
女人有些高兴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:“你认识甚尔那个混蛋?”
“还对这小子这么激动,”
她打量了我一下,语气里有些不可置信:“你是惠的生母?甚尔那家伙以前喜欢这一款?你的年纪也太小了,啥时候和甚尔搞一起的?”
我没理她,打量了一下惠。
惠的衣服很合身,也是崭新的。
露出来的脸蛋和手臂都是白皙的,也没什么伤痕,那应该是过得不错。
头发有些干枯,看起来没有什么光泽,应该是没有好好打理,但做到了整洁。
起码,吃穿和基本的清洁是没有问题,只是再多的呵护就没有了。
我们随便在附近找了一家餐馆,要了一个小包间。
自称是惠继母的伏黑美绪点了很多烤肉,嘴里强词夺理:“我没钱,养小孩可费钱了,哪一样不花钱?为了照顾他,我连工作都辞了。”
她又在菜单上圈了好几瓶啤酒:“我是在帮你养小孩,你请我吃肉喝酒怎么了?”
我看了看身侧在结界内乖巧坐等的宝宝惠,很想揉揉他的头发,但条件不允许,我只能望‘海胆’兴叹,然后看向伏黑美绪:“这就是你打算把他卖掉的理由吗?你不想养他了可以联系甚尔,可以联系福利院,为什么要把他卖掉?”
伏黑美绪点燃了一根烟,吐了一个烟圈,很无语地回复我:“拜托,那个混蛋早联系不上了。
而且,我干嘛那么麻烦,又不是我的小孩。”
她比了一个数字:“150万日元,只要你一次性结清,我就把他过继给你。”
她抖了抖烟灰,像是自嘲:“甚尔这个不要脸的混蛋,居然还有人上赶着给他养孩子,也不知道你是犯了什么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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