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这小姑娘给我家老太太当保姆,暂定两个月。
两个月之后,她要是想回农家乐继续当服务员,就回来继续当服务员。
你们这里要是不要她,我们就负责帮她找一份政府机关食堂的合同工。”
李诀的话,半真半假,最主要替贺屿薇的离开找一个正当理由。
毕竟,第一次带走她的方式过于粗暴。
李诀也是底层闯过来的人,他知道自己不吭不响地把女孩子带走,农家乐里肯定说她什么闲话的都有。
老非讷讷说:“屿薇想去别人家工作,我也不拦着。”
李诀瞧了眼贺屿薇,她的目光低垂,再次看着膝盖上的曲奇盒。
“我认为,她没有意见。”
他冷冷说。
这件事好像这么订下来。
农家乐里的人都知道贺屿薇将于明日下午离开农家乐,去城里的一个富裕人家做短期看护。
但,所有人都不怎么相信这个理由。
随着余温钧的到来,农家乐在交了笔罚款后,各种事宜就如同突然发生般再静静地被善后。
很快就神奇地重新开业。
每个人都对贺屿薇离开的原因众说纷纭。
一个是说她隐瞒身份其实是在逃大小姐,还有的说她被非叔转手到达官显贵继续去做情妇了……
无论怎么描述,这件事有一抹传奇色彩:貌不惊人的柴火丫头仅仅客串了一次服务员,边被贵人看上,她的命运齿轮便发出不同的旋转方向。
张嫂四处说:“你看吧,你看吧!
她那眼睛就是狐媚的眼睛!
她之前还想勾引我儿子!
她来的第一天我就知道她做不长!”
这些喧哗没有进入当事人的耳朵里。
贺屿薇在临睡前把行李整理好。
她的行李和刚来农家乐时相同,字典和饼干盒。
但是书包里也多了一双新鞋。
不知道是余温钧还是李诀送来的,扔也不敢扔,穿也不敢穿。
最后塞在书包里。
贺屿薇临睡前,仍然抱有最后的期盼,余家改变主意,而她也不需要离开农家乐。
一想到要去陌生的地方,贺屿薇的喉咙就变得干。
她吞咽几次,反复地翻看破旧的英文字典,尽力把那些单词记到脑海里。
黄色纸上只有蓝色和黑色的字体。
Bon-ker「英,幽默」:发疯。
造句,乘飞机去东京一天?你准是发疯了。
贺屿薇想,一切也许都发疯了。
关灯前,丽丽再次开口,她的声音隔着黑暗幽幽地飘过来。
“喂,你平时的那个曲奇饼干盒子有装着什么东西。
珠宝?钱?”
贺屿薇把化纤的薄被子拉到身上,闭着眼睛轻声说:“什么都没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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