卖艺看本事,也看吆喝,几个孩子表演完,跑下来跟着顾云木一起求赏。
随宴赶紧挤进人群,穿好戏服,为等会儿的变脸做准备。
说来好笑,跟自己亲爹亲娘学戏没学到什么,倒是把三舅独会的变脸给学出了精髓。
随峥最开始也是街边唱戏唱出来的,并不觉得卖艺和唱戏有什么高低之分,但随宴清楚,每每三舅在随峥面前表演变脸,随峥的脸色就会难看一些。
到底还是有些不悦的。
能安安分分在台上唱戏,就不要搞这些街边卖艺的东西。
随宴来不及多愁善感,听见吆喝声又响亮了一些,那是顾云木在催人上台。
她鼓舞好精神,动作夸张地几步移到了人群中央,先张嘴咿咿呀呀唱了几句能把随峥气得掀棺材板出来揍她的戏,再就是不断地边唱边变脸,惹起看官几阵惊呼。
变脸会的人少,随宴演完之后赏钱立马多了好几倍。
城中杂耍不止顾云木一家,但随宴就那么一个。
变脸上午只能演一次,要为下午压场。
随宴跟着顾云木从看官老爷的口袋里讨了满当当的铜钱,匆匆换下戏服,开始卖力地配合表演其余的杂耍。
突然有人抓住了随宴的手臂,看她带着人偶面具不辨男女,但是伸手一摸就知道这是个女骨,调笑道:“姑娘可否再演一次?我走过那么多地方,还是第一回见变脸。”
随宴没有挣开,笑道:“老爷想看,下午再来便是,好东西不常露,露多了就不稀奇了。”
那人又在随宴手臂上摸了几把,这才松了手,扔了几块碎银过来,“那我下午再来便是。”
随宴赔笑,招呼一声,“好嘞,等着老爷!”
当真托了天气晴朗的福,一整天城门口来往的人络绎不绝,驻足停留看顾家班杂耍的人来了一拨又走一拨,随宴一整天几乎没歇脚,滴水未进,更别提吃点东西。
她戴面具一是为了防遇见都京熟人,二是为了防被些登徒子认出她是女子,但纵使如此,她的手和腰还是被乱摸乱蹭了许多下。
但好在这日的劳累是值得的,顾云木下午收了班后直接给了随宴二两碎银,“白日里那老爷给的,拿着吧。”
“多谢师傅,还是托师傅的福。”
随宴收下了,累得手脚都没气力动弹。
等顾云木带着人回顾家班了,随宴这才挪到一边的巷里靠墙歇了会儿。
没歇多久,想起随清,又撑起来往江边小馆儿方向去了。
江边的小馆儿相比较江上的画舫来说又要干净些,上了画舫,那就是一艘船都被某个富裕人家的公子包下了,船上的人不管卖不卖身,都免不了那一遭。
随清呆在小馆儿里,只要不上画舫,暂且没人敢强来。
进小馆儿必须要消费一番。
随宴去的路上买了几个冷包子吃了,找到随清近些日子会去的那家小馆儿,进去后也只敢点一壶茶,老实等着。
等的间隙,她又不免发愁,愁起家里其他几个来。
隋海和随河应该中午晚上都回去做饭了,几个家伙饿不到。
她们说找做生意的门路,找的怎么样了呢?帮又不让她帮,能找到谁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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