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红色的锦被滑落在地,半解的绫罗下是点点斑驳,若春打的玫瑰。
不少片刻,郎中来了。
御医来了。
大长公主来了。
江家的主子全都挤在半大的厢房内。
可是,宣平侯世子江骍却是再也来不了了。
御医说,是江骍本就有隐疾,饮了酒,再加上怡情香,导致血气上涌,心脉堵塞,才一命呜呼。
染素汐裹着松垮的外衫,哆哆嗦嗦地跪在人群中央,脑中似有一团乱麻,怎么也理不清。
“砰!”
在茶盏四分五裂的同时,传来了大长公主低沉而威严的怒斥:“你还有什么想说的?”
“殿下明察,怡情香的事情小女并不知晓。”
“啪!”
一个响亮的巴掌扇来。
染素汐歪倒在地,脸上火辣辣地疼。
“不是你,还能是谁?”
说话的人名唤鸾栖,是宣平侯在世时的侍妾,曾也温婉可人。
因不足月的孩子莫名其妙地死了,变得疑神疑鬼。
再后来,宣平侯和夫人双双战亡。
鸾栖的境况要上不上、要下不下,有些尴尬,她也就越发喜欢投机钻营、媚上欺下。
染素汐瑟缩着从地上爬起,重新跪好,嗫嚅道:“小女不知……昨夜,小女确确实实没见过世子。”
“还敢狡辩?若是没见过世子,那你身上的痕迹是如何来的?”
染素汐脸色微变,颤抖的眸子忍不住瞄向端坐在一侧的江聿谨。
他身着一袭竹青色银线绣云纹的袍子,墨发高束。
一如既往的眉目温和,干净得不容一点墨污沾染。
正如初见时,他立于长阶上,斑驳的树影半拢着眉眼,广袖翻飞,仿佛能随风而去的谪仙。
“世子来时,小女已经中药,没了意识……”
所以,才将江骍认成了江聿谨,做了场酣畅淋漓的美梦。
鸾栖嗤笑着摸了摸手腕的玉镯,扭身看向面布阴云的大长公主,说:“殿下,妾身看啊,这丫头是不见棺材不落泪。
殿下,咱们上些刑罚怎么样?”
“你有什么主意?”
“妾身听说,这瘦马是因为一手琴技获得了老裴相‘当世无双’的称赞,颇以为傲……咱们上拶刑如何?拶刑定能让她吐出真话。”
染素汐头摇得像拨浪鼓,声音拔高,哀嚎:“殿下,素汐真的是无辜的!”
如今在这屋子里,谁会听她的话?
世子死了,死在她的床榻下,无论如何她都逃不了干系。
可是,她不想死啊!
“殿下,小女是您亲自买来送给世子做妾的。
就算世子厌恶,只要您不开口,小女也是一生富贵,根本无须用下药一招啊!”
染素汐匍匐上前,又被两个婆子压住肩膀,按倒在地。
“殿下,自打素汐入了侯府,从未见过世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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