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世界几乎已分配完毕,它所剩下的地区也正在被瓜分,被征服,被拓居,想一想你夜晚在空中所看到的那些星球吧,想想那些我们永远无法到达的远大的世界吧!
我常常这样想,如果可能的话,我将吞并这些星球。
看到它们这样清楚而又那么遥远,真使我感到悲伤。”
——塞西尔-罗得斯,1889年
十九世纪末。
如果翻开那时的世界地图,人们会发现,从冰封荒芜的加拿大海岸到炎热富饶的印度次大陆,从广袤无垠的澳大利亚大陆到大西洋中只有几块礁岩的弹丸小岛,全世界有将近百分之三十的土地标着猩红的颜色。
在这些土地上,蓝白红三色的米字旗高高飘扬,向全世界炫耀着登峰造极的“日不落帝国”
那不可一世的傲慢、自负和辉煌。
十九世纪下半叶是世界近代史上一个风云动荡的年代,在1848年欧洲革命浪潮前后,随着比利时的独立、德意志和意大利的统一,欧洲的工业革命和社会革命进入了一个新的时代。
无数的工厂、矿井、铁路出现在西欧和南欧那些恬静的乡村田园风景中,如林的烟囱不断地在鲁尔河、波河、马斯河两岸竖立起来。
这些新兴的欧洲资本主义国家,一则出于觉醒的所谓“民族意识”
,更多的则是迫于经济上的压力,面临着它们的英法前辈所曾面临的同样问题——为了获得最大的利润,就需要进行最大程度的剥夺,而在十九世纪欧洲众多革命浪潮的前车之鉴下,它们知道对国内的过度剥夺很可能会导致改朝换代,所以只能把目光转向海外。
所以需要在海外征服最富饶的原料供应地,获得最廉价的劳动力,取得最大的商品利润,以及最大的市场资源。
为了征服殖民地,如本段开头引言所说,当时英帝国对外扩张政策的象征、征服非洲殖民地的先锋人物——塞西尔·罗得斯竟然想到了去征服其它星球。
瓜分别的星球当然不现实,不过有一个蛮荒而富饶的大陆就摆在他的眼前。
在当时最后一片未完全开发的处女大陆——非洲,那里有无法形容的原料宝藏,取之不尽的人力资源。
为了在非洲争夺更多的殖民地、更多的原料、更多的市场,新兴的和老牌的欧洲列强们上演了一幕幕竞争、角逐、勾心斗角、纵横捭阖的好戏。
为了在瓜分非洲的竞争中给自己攫取最大的利益,两个新的欧洲殖民国家——比利时和德国出现在非洲舞台上,向英法发出了挑战。
早在1861年,比利时国王利奥波德二世就写道:“……海洋冲刷着我们的海岸,世界展现在我们眼前。
汽船和电力缩短了距离。
地球表面一切未占用的土地(大多数在非洲),能够成为我们行动和成功的地域……。”
在1884年的柏林会议之后,比利时国王名正言顺地把自己的旗帜插在了盛产矿物、宝石、木材的刚果河流域。
另外一方面,在普法战争之后,德国宰相俾斯麦对法国迅速恢复的能力感到惊叹不已,懊悔不曾“将法国的血液吮吸尽净。”
为了转移高卢雄鸡复仇的目光,老谋深算的俾斯麦一直在怂恿法国人把征服的目标转向海外,而德国自己则慢慢消化阿尔萨斯和洛林。
但是在1890年俾斯麦下台之后,德国的国策发生了变化。
心情多变、性格反复无常的德皇威廉二世对当时最大的殖民帝国——英国既妒忌又钦慕。
他决定,德国应该,而且必须,在海外也拥有自己的广大利益范围。
在当时欧洲的其他列强中,俄国的扩张兴趣在远东和土耳其,奥匈帝国的扩张兴趣在巴尔干。
除此以外,其余的欧洲老牌帝国如葡萄牙、西班牙,新兴的资本主义国家如意大利,都在非洲跃跃欲试,惦记着在瓜分非洲的盛宴中分得自己的一盘羹。
这种虎狼之宴,当然少不了大英帝国的出席。
为了便于殖民地的管理和防卫,各个殖民帝国都想把自己在非洲的小块殖民地连成一片。
在19世纪末制订了从塞内加尔经过苏丹(今西非的马里、尼日尔等国)到索马里的“2S计划。”
德国人则制订了从喀麦隆到西南非洲再到坦噶尼喀、并且联合南非布尔人国家的“条顿非洲计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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