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来,往外走去,淋着雨走到先前发出半截惨叫声的死人旁边,确认了一下人的脸长什么样,穿着打扮是什么样的,复又走了回来。
下雨天就是这点好,脚印容易泡开,尸体也更容易泡烂,雨声还能掩盖部分行踪声音。
所以文雪碧也听说过一种说法,下雨天,杀人夜。
文雪岸很快带着马车回来,要文雪碧进去,他在外面驾车。
他瞧见了文雪碧衣裳上的雨和泥点子,不过没想太多。
“哥哥。”
“嗯?”
“父亲的遗言,你知道吗?”
文雪岸抬眼看向在马车里掀开帘子探头望他的弟弟,他知道文雪碧不会平白无故说起这件事的。
“不知道,我还没回去过,之前不是打算去接你吗,现在你来了,我也没必要再去那里一趟,父亲最后说了什么?”
“是四大名捕之一的无情把他的棺木送回来的,他要无情转达,说要他的孩子雪岸替他报仇。”
文雪岸的动作停住了。
他就像生了锈的机械一样卡住,愣了半晌,他指向自己。
“我?只有我?”
“只有你。”
文雪碧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。
文雪岸笑了起来。
他大笑。
他惨笑。
他笑得欲要将心肝脾脏一并呕出来。
“好好好!”
他连说三个好,悲怆凄厉。
文雪碧不出声,屏住呼吸,只等他自己缓过来。
文雪岸不再笑了,他朝文雪碧说:“你等瞧好吧,雪碧,此等血海深仇,我会报的。”
他顿了顿,说:“把帘子拉上,休息一会,等醒来就到京城了。”
文雪碧点头,缩回去。
“无情……”
文雪岸又把无情的名字自己念了一遍。
连云寨戚少商一事闹出那么大动静,他是知道的,也听说了,只是没想到文张会就这么死掉,死在四大名捕手中。
文雪岸有些怅然。
他离家时誓要赢尽文张的人,想做出点成就来叫他好好瞧瞧,可没想到父亲就这么死了。
他在江湖上闯出了不小的名头,但他知道这还不够,他需要新的靠山。
好在有这点名头在,投靠蔡京时他也并不是会被蔡府随意轻慢的对象。
他接了蔡京的吩咐,将那人灭口。
所以文雪岸就杀了,把目击者也都杀了。
至于文雪碧,他一向乖觉,文雪岸不提,他就绝不开口问。
这份乖觉是兄弟二人都有的,所不同的是,文雪岸是从江湖阅历中打磨出来的,文雪碧则是跟随文张在官场中磨砺出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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