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我的人生规划和职业理想全部撕了个粉碎。”
“我为这样的自己感到羞耻。
我对不起弗雷凡斯的悲剧,我明明只是面对着微不足道的生活困境,没有什么生离死别,病痛纠缠——我真切地知道那场悲剧的发生是个彻头彻尾的人祸!
但却不止一次地会软弱地想,如果曾经充耳不闻,我就不会落入现在的窘境。”
“我的痛苦和那些人所经历的磨难相比,简直可以忽略不计。
但我却时不时地都会想是不是有挽回的办法。”
她痛苦地捂住脸,还好吧台是个绝妙的掩体。
像战壕一样,护卫她几乎要崩断的心弦。
“我辜负了母校的栽培,也愧对军人应该坚持的正直操守。
我应该义无反顾,为世界正义的事业奉献一切,现在却因为自己无病呻吟的困顿感到迷茫,甚至还要后悔过曾经迈出这一步。”
“……对不起。
我为我的自私感到抱歉。”
她再也忍不住眼泪,颤抖着嘴唇。
压低了刚刚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而加大的声音。
喂……怎么情绪崩断的人,最后反过来了啊。
说来说去弗雷凡斯的悲剧和她有什么关系,就算要枪决弗雷凡斯的罪魁祸首,排上一万个也排不到她身上,怎么就开始自顾自的道歉了。
而且她也只是内心后悔,没有做出过撤回提案的实际举动。
特拉法尔加罗侧头望向漆黑的窗外,从先前的忧伤中发出了轻轻的叹息。
——生而无畏,追求真理。
她提到的母校——世界政府所创办的所有军校的共同校训。
特拉法尔加罗偶然看到的时候,都感到荒谬的可笑。
这种校训之下,培养出来数不胜数的,人面兽心的败类。
但这个海军却真信了……天哪。
空怀揣着高尚的理想,给了自己过分苛刻的品格要求,却又没有承受世界黑暗的心理强度。
——特拉法尔加罗脑子里的第一反应是这种评价,但多少斟酌了一下,觉得又过于刻薄。
至少现在不适合直接了当地说。
不过,本来嘛,怀揣高尚理想,总比本来就是个烂人会好一点。
所以他缄默不语,而是拿起了只剩了底的爱尔兰咖啡慢慢地饮下。
不能说微小的痛苦就不是痛苦,既然真实存在,就有喊疼的权利。
人和人之间的苦难,又不是比大小的游戏,只有更惨的人才能正当地流泪才能挣扎。
那岂不是只要人活着,都没有资格痛苦了,毕竟再怎么样都很难比死了的人悲惨。
失恋的人也不应该伤春悲秋,毕竟只是失恋了,又不是要失去生命了。
她这个逻辑是有问题的。
但男人没有试图在这种时候开解,而是耐心维护着谈话一开始就保持的默契。
恰到好处的沉默,在夜深人静的空间弥漫。
两人都在寂静里,缓慢整理着自己的情绪状态,由着时针慢慢掠过角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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