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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章
晚上。
柳清晚回到家，看到墙壁报纸上的“正”字，她如往常一般又添了一笔。
一笔一划，只有最后三天，她就要离开了。
柳清晚的眼底，隐隐有了期待和憧憬。
裴景明没回来，她也没在意，而是洗漱完后早早入睡。
所有的工作交接都已经完成，现在的她就只等援疆的车来接自己。
9月29日，柳清晚的生日。
晚归的裴景明还在酣睡，她没有打扰他，独自早早起床，煮了一碗长寿面。
“长命百岁，顺顺利利。”
柳清晚虔诚说着，埋头吃得干干净净。
等到日上三竿，太阳升到高空，裴景明才起床。
看到坐在窗前悠闲看报纸的柳清晚，他语气有些复杂。
“清晚，今天是你生日，我们约好了要去松江老城区，你怎么没叫我起床？”
柳清晚将手中的报纸翻了个面，淡淡回应：“怕你太累，多睡会儿挺好的。”
裴景明连忙说道：“我前几天忙也是想今天能请个假，特意陪你一整天。”
柳清晚一顿，轻轻点了点头：“你有心了。”
从一开始，她就没盼望过裴景明能真带她去重游故地。
不期盼，就不会有失望。
现在他还记得，的确是有心。
但这份心意，不多。
裴景明开着吉普车，带柳清晚到了松江老城区。1
萧条的城区人迹稀少，唯有荒废的各种军事训练场和老房子。
柳清晚踩着满地的银杏叶缓缓走着，想起了一些前尘往事。
“五年前，你在这个训练场带兵，我请了长假偷偷来看你，夏天给你送冰水，冬天给你送热汤。”
“那个时候，你的战友们总笑我傻，村里的大婶大妈也说我不矜持。但我觉得喜欢一个人，本就是义无反顾的一件事。”
听她说起以前的事，裴景明神情恍惚了几分，似乎也跟着陷入了回忆。
“当年在敦煌，石洞坍塌，是你以身护住了我，你说天塌了有你顶着，叫我不要害怕。”
“裴景明，我不信神明，但我信你给我的安全感，所以才千里迢迢一路追随你。”
柳清晚说着说着，神色逐渐忧伤。
“我追着你跑了三年，可你对我依旧很冷漠。那个时候，我已经准备放弃你了，来松江训
